她不敢看封予峋,刚才那般冷漠的目光,让她心悸又心碎,她没有勇气再跟他对视,可是目光却还是忍不住朝封予峋身上瞄,其实也就只敢看看封予峋长袍的下摆。

        他是真的很喜欢竹子啊,昨儿他腰间玉佩上变旧书竹子的图案,今儿身上穿得这这件长袍上,也是竹子的图案。

        高丽没有竹子,所以李润珠从来没有见过,可是自昨晚上惊鸿一瞥,竹子已然成了她的心头最爱,就在刚才她还在心底想着,若是当真能成眷侣,往后封予峋身上的每一片竹叶,她都会亲手给绣……

        想到此处,李润珠又是一声苦笑,她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抬起头,看向了自上马车之后,便一声不吭、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男人。

        “殿下。”李润珠缓声开了口。

        封予峋眉头微微蹙起,然后睁开眼,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少女身上:“何事?”

        眼前的女子,和他的妹妹淑仪公主封予蕙一般大,却比封予蕙显得还要稚嫩一些,这个年纪又生的楚楚动人的姑娘,自是不可能引人厌恶,可是他实在没办法对李润珠和颜悦色,这自然是因为封远图的那一道指婚圣旨。

        封予峋当然知道这不是李润珠的错,可是他是真的没办法不去牵累她。

        就是这个女人一声不响地到来,他的前途就此断送。

        他不该是这样的结局,若是李润珠没来就好了,又或者是李润珠……死在半途就好了。

        可惜啊,他派去与高丽使团接触的人,似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要不然的话……

        看向李润珠的目光陡然一寒,目光在李润珠的修长白皙的脖颈顿了顿,封予峋有些扭曲地想,这么细的脖子,只要他想,顷刻之间就能给扭断了。

        “殿下,”强行压下心底的酸涩,李润珠又开口了,竭力让自己显得一派镇定,只是一双眼到底还是不敢直视封予峋,她微微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帕子,然后继续道,“殿下似是并不……中意万岁爷的指婚,若真是如此的话,待入宫面圣之时,殿下大可与万岁爷直言不愿迎娶妾身,殿下不必顾及妾身,切莫……委屈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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