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咱们爷俩儿同时休了佟府的女人,又怎能跟佟府切割干净?”穆增放下手里的茶杯,沉沉地看着穆磊,“就算咱们爷俩儿当真都休了佟府的女人,那就算是切割干净了?你别忘了你身上也流着佟府的血,不止你,还有你妹妹,有你们这对兄妹在,穆府真的能跟佟府切割干净?”
“你也就罢了,休妻之后随便找个女人续弦就是,可是你让你母亲如何自处?非要逼着她自裁不可?你妹妹又有何颜面在夫家度日?你如今觉得佟府是块用不着的狗皮膏药,一门心思想撕了了事,可是你妹妹一家呢?在你眼里,穆婕也是狗皮膏药?你也要一并撕掉?”
“若是你母亲、妻子、妹妹都一并自裁的话,倒是能顺了你彻底跟佟府切割的心思,只怕为父担心你担不起那个局面。”
穆增这话说的极重,他为什么对穆长林失望心寒,甚至想着把心思精力花在穆长风身上?便就是因为穆长林此人在亲情面前表现出来的极度冷血,这让穆增不寒而栗。
可是没想到,穆磊和穆长林倒是如出一辙,佟绣春再蠢,那也是穆磊的亲表妹,佟淑清更是他的母亲,还有穆婕,也是他的亲妹妹,他如今竟全然不顾了。
京师高门的休书是能轻易出的?一旦穆磊休了佟绣春,佟府与穆府交恶是必然的,到时候佟淑清要如何自处?除了自裁可还有别的选择?那穆婕呢?她在夫家还何颜面做人?是不是也要追随母亲自裁而去?
或许穆磊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心里恨极了佟绣春,但是穆增却还是失望透顶,不管是对于穆磊的品性,还是能耐跟眼界。
他就不明白了,他一门心思调、教,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儿子孙子,怎么都长成了这幅德行?
说到最后,穆增越来越激动,身子都抑制不住地抖动,茶杯都抓不稳,他索性将茶杯“啪”地一声狠狠砸在了穆磊的头上,一边指着穆磊,咬着牙道:“滚出去!你这个逆子,给我滚!”
穆磊被泼了大半杯的热茶,额头更是给砸破了皮,可是穆磊却哪里敢有一句抱怨?当下忙不迭双膝跪地,不住叩头道:“父亲!儿子错了!父亲,儿子再不敢提休妻一事了,还请父亲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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