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人叫过她葭葭呢,爹娘叫她葭儿,兄长唤她幺妹,冷不丁地又多出个“葭葭”来,而且还是出自封予山之口,怎么听怎么别扭,倒是封予山叫得很顺嘴,似乎早就习惯了似的。
封予山笑笑没说话,放下茶杯,起身行至桌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然后又坐回了软塌,将那锦盒递到穆葭面前,一边含笑道:“我惹葭葭生气了,这便算是赔礼,还请葭葭一定笑纳。”
“你又乱叫!”穆葭嘟囔着,可却真没有一点儿生气的意味儿,封予山叫“葭葭”得语气实在太宠溺,穆葭实在抗拒不了。
上辈子穆葭最缺什么?
缺人疼。
五年中毒,五年和亲,三年凌辱折磨致死,女儿家最好的年纪她都活在别人的算计里,她心里无疑是怀着恨的,可又何尝没有对温暖的渴望?所以面对着这样疼惜她的封予山,她非但抗拒不了,还忍不住想靠近,再靠近一点。
盯着那只递到自己面前的锦盒,穆葭心里实在好奇那里头装的是什么,可时再一想上一次收下的那张白虎皮,穆葭却有些犹豫了,实在是封予山出手太大方,她都不好意思拿。
“这里头是什么?”穆葭打定主意先问清楚,然后再考虑收不收。
封予山将锦盒打开,一边盯着里头的珠钗,一边有些抱歉地道:“头一次亲手做这个,手艺不佳,你别嫌弃。”
穆葭一眨不眨地盯着安安静静躺在柔白丝绸上的那支珠钗,一时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珠钗,她认识,那是她曾经花时间偷偷摸摸打磨过得珠钗,那曾是她时时贴身收着的保命物件,可是,这显然又不是她原本的那支。
尖利的金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支有着温柔弧度的玉钗,上面的珍珠都还在,只是图案变了,温润的珍珠中间,多了一朵红珊瑚镶嵌出来的红梅,温柔的珍珠,旖旎的珊瑚,相映生辉,恰似花瓶托着红梅。
穆葭定定地看着那支珠钗,然后蓦地又回头去看那窗台上的红梅,心里汩汩的都是感动和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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