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有万岁爷的意思,这位正妃不可能在死后被葬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陵宫更加不会如此简陋寒酸,当然也不可能没有任何彰显穆主任身份的标志,以至于不知内情的人,只会以为这里面葬的是一位根本用不着留下姓名、又或者是惹万岁爷厌恶的后宫女人。

        封予山跟邹令的想法差不多,以前在知道封远图还有这么一位来自迦南的正妃的时候,封予山对此很是吃惊,他一直对于封远图对这位迦南公主的竭力掩盖,归结为后来迦南对大夏的侵犯、封远图的迁怒,可是自上次封予山跟穆葭讨论那位“柳南芸”之后,封予山又觉得,只怕这其中还有别的隐情。

        一个江山稳坐的帝王,没有道理对一个早亡且没有留下子嗣的和亲公主如此耿耿于怀,难道就不担心落下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声?

        到底二十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儿呢?这件事儿到底跟迦南公主还有封远图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知道那丫头关于那位“柳南芸”最近可又有什么收获,是不是能给他提供些新鲜线索。

        在殿中稍稍站了站,封予山便就出去了,皇陵虽清净,可毕竟不是没人,若是被封远图知道自己除了祭拜良嫔还有别的举动,只怕封远图要多心了。

        天上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邹令一脸顿时紧张,忙小声询问封予山:“主子,您身子可受得了吗?”

        每到这样的天儿,封予山的旧伤总会发作,这是他最难熬的时候。

        封予山摇摇头,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然后问邹令:“高丽使团什么时候会到京师?”

        邹令道:“启禀主子,年前会到。”

        封予山点点头,走出几步,看着乌云笼罩的天,缓声道:“这场雪怕是不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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