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坠儿姑娘这么大冷天儿的亲自过来跑这一趟,”穆葭语气挺和气,一边拢着茶一边随口问道,“只是婶母为何不派我院里的玉儿过来呢?倒是劳烦坠儿姑娘,我都不落忍的。”

        坠儿闻言,只觉得身上的汗更多了,她勉强挤出个笑,跟穆葭道:“坠儿是做奴婢的,为主子驱使跑腿儿,乃是奴婢的本分,大小姐快别折杀奴婢了。”

        穆葭没说话,继续拢着茶,一下一下,缓缓地拢着,瓷片相触偶尔发出一声轻轻的声响,坠儿就在这轻轻的声响中,心跳如雷,只觉得那茶盖不是在拢茶叶,而是刮在自己的心上。

        碧瑶跟碧乔对视一眼,然后大声跟坠儿道:“我家小姐问你玉儿怎么没来呢?你直说就是,绕这起子弯弯绕绕糊弄谁呢?”

        坠儿这样一直在佟绣春身边伺候的大丫鬟,什么时候被别的奴婢呵斥过?可是坠儿此刻已经顾不上生气了,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使劲儿吞咽了两口之后,坠儿这才硬着头皮开口:“启禀小姐,玉儿前些时候忽染恶疾,人已经不在了。”

        碧瑶蹙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坠儿道:“就……大小姐跟大姑奶奶离府当晚。”

        穆葭闻言,“啪”得一下,将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在桌上,一边冷笑道:“我院儿里的奴婢人不在了,我这个做主子的竟是最后一个知道,我竟不知穆府还有这样的规矩。”

        坠儿一惊,忙不迭双膝跪地:“大小姐息怒,不是穆府有意对大小姐隐瞒,而是玉儿深染恶疾,二爷担心会污了大小姐的耳,所以这才没有派人知会大小姐一声,还请大小姐见谅。”

        “难为叔父为我想的周全,”穆葭点点头,挑眉看着面前跪着的坠儿,慢条斯理地道,“只是玉儿这病来得蹊跷,白日里还好端端地给我穿大氅,晚上人都不行了,要不是亲耳听你说,我还以为玉儿也是被那狐妖所害呢。”

        坠儿嘴唇一阵哆嗦:“大小姐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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