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非常映入眼中的与平常就寝的宫中不同,就连这幽幽的清香也是宫中从来没有过的。还有,耳边传来的,细微,平稳,有节律的呼吸。崇德手肘一撑想要坐起来,一阵自己没有体验过的酸痛感沿着脊背直冲向头顶,全身的骨骼像被人拆散了却又忘了装回去一样,下半身更是如灌了铅一般,丝毫动弹不得,一声痛吟之後,崇德的身体颓然跌回了床上。

        身体虽有万般不适,头颈却还能活动自如。侧脸望去,紧贴着自己享受着甜美呼吸的是一张自己想忘也无法忘记的绝世容颜。微微抖动的乌长睫毛在深深的眼窝上洒下淡淡的黑影,两瓣比樱花还要娇艳的红唇微微上翘,彷佛在梦中还在受着甜美的诱惑,一股浓重的不真实感袭上崇德的心头。安睡在身边的美人,竟会是自己以为逝去多年的亲密兄长。

        如果只是一场梦……可是,昨夜的一幕幕却异常清晰地映在了脑子里。崇德紧咬着下唇,攥紧了拳头。初见的喜悦被刺疼心脾的羞怒所替代。虽然自己现在没有杀了眼前之人的想法,却有了了结自己的念头。久已空落的心窝被一种叫做背叛的伤心填满,满得快要溢出来,撑得自己又酸又胀。眼睛是热的,鼻子是酸的,崇德实在无法控制自己即将爆发的感情。只得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身体缓缓地,小心地蜷了起来,将脸埋在了松软的羽枕之中。

        秋海棠从沉睡中醒来时,正是崇德因为酸疼而跌回床上的时候。秋海棠并没有立刻张开眼睛。虽然很想将他揽入怀里恣意地怜爱,但想看爱人醒来的第一反应的好奇让他沉住了呼吸。可是,等了很久之後,身边传来的颤抖和强自压抑的低泣让秋海棠感到了极大的不安。睁开眼睛,布满吻痕的光滑肩膀背对着自己不住地抖动,盖在身上的薄被已经滑落到了腰际,一朵娇艳的红色海棠和翠嫩欲滴的枝叶随着薄薄皮肤下微微颤动的肌肉而颤动着,诱惑着人的视线。昨夜的药效很不错,除了新纹上的部位略微有些发红,伤口处没有一点肿胀发炎的迹象。

        只是看着崇德光裸的後背,秋海棠就已经被体内奔涌的热潮折磨得口乾舌燥了。当下,秋海棠伸手搭在了崇德的腰上,感受那如同丝绸一般的光滑触感。崇德浑身一震,将搭在自己手上的贼手一掌拍开。

        「怎麽了?」秋海棠半立起身子,压在崇德的身上,将崇德埋在枕里的脸扳向自己。崇德想挣扎,可是一来压根不是对方的对手,二来身体酸软,也使不出力气。挣扎了两下,知道没什麽效果,崇德索性放弃,用红肿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海棠,眼睛虽然有些红肿,但是愤怒的火焰熊熊地烧着,好像能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海棠燃成灰烬。

        秋海棠愣了一下,知道崇德会因为身体的不适而有些起床气,但眼前哭肿了眼睛的情人显然不只是起床气那麽简单,而是满含杀气和敌意的憎恨。

        怎麽……会这样?!秋海棠懊恼之余,有些伤心,有些不解,有些困惑,难道是自己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对?看着崇德愤恨的双眼及微微颤抖的双唇,什麽欲望也在此刻烟消云散,与想深深将分身埋入爱人的身体相比,海棠此刻更希望的是可以紧紧地抱住崇德发抖的身体,轻轻在他的耳边呼唤他的名字。

        为什麽身体的接近却让心灵离得更远了呢?秋海棠想不通,更不愿承认。

        「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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