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归好奇,一般的百姓也只能远远地望着离云小筑的一角,胡乱猜测里面的人和事儿,毕竟,小筑虽小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进去的。光是入门费,领牌钱就要五百五十两银子,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宽宽裕裕地过五年。这还只是领牌子的钱,如果要和里头的姑娘说上话儿还不定要多少。现实的百姓也只能揣着辛苦赚来的银子,老老实实地回去坐着热炕头陪老婆孩子好好过日子了。
华灯初上,本是冷冷清清的归趾街上立时热闹起来。整个巷子像是突然活过来般喧闹着。
在归趾街最里面,有一处小小的门面。原木的飞檐,紧闭的门扉上头,有着黑底朱漆的四个字「离云小筑」,既没派头,也没人气,冷冷清清地特立於街尾,与街前喧哗热闹的气氛格格不入。但凡来过归趾街的人都知道,这白天是离云小筑发牌子的时间,一到上灯,就是离云小筑里的当家红牌,也是唯一的红牌按牌子见客的时候了。
离云小筑只做有头有脸人家的生意。
如果有头有脸人家的公子老爷被人看见频繁出入於谁都知道是干什麽的归趾街,面子上自然不太好看。所以离云小筑的主人十二分体贴地在後院开了个门,又整出十二分宽敞的地面用来停马车。领到牌子的人便可以轻松自在地坐着马车直接进入离云小筑的後院等候佳人垂见。
离云小筑的姑娘有个不十分好听,也不十分难听的名字。当初起花名的时候,因为执意要用这个名字,还被老板娘狠狠地讥笑了一番。
「秋海棠……秋海棠……俗气!也只有你才想得出这麽又俗又土的名字来。」老板娘斜着眼睛,手里拈着一方浅葱色的丝帕,捂着嘴角放声地笑。
老板娘的年纪并不大,大概因为保养得好而且特别爱笑的缘故,所以三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梳着只有出了嫁的女人才会挽的髻,可笑容却还纯净得像个未出嫁的十几岁的少女,特别爱笑的眼睛如点漆映墨,灵活而神采飞扬。只要这麽轻轻一笑,眼波一转,老板娘那张本来看上去平凡无奇的面孔便一下子灵动起来,散发出一种叫人移不开视线的美丽光彩。
「够了,别对我露出那种恶心巴啦的笑,对我没用的。」坐在老板娘面前的当家红牌丝毫不给老板娘留面子,而跷在桌子上晃来晃去的两只大脚也完全没有一点点淑女的风范。身子懒懒地靠在窗子边上,一边皱着形状姣好的双眉一边玩着自己的手指。
「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还笑得故作纯真,真不知道这些年拜在你石榴裙下的那帮瞎眼男人是怎麽过的……呕。老太婆!」从一张绝美的脸蛋上说出刻薄的话本来没什麽要紧,问题是刻薄的对象就在自己的面前,说的还是女人最最忌讳的年龄问题,就算涵养再好,老板娘也要发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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