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地惧怕让他闭起双眼,等待迟来的死亡,男子粗粝的左掌却抚上了自己脸庞,动作至轻至柔,也是此刻他才缓缓睁眼、细细端详妖僧的面貌。

        一瞬间他觉得妖僧便是幻境的一体,故意捏造成梦中人的模样,威仪如旧。只是洗去了骨子里的悲悯,杀伐之重。

        他呐呐地喊声"师父…",拇指便重重压上唇角,风暴骤停,指尖滴出几颗湿意,撬开牙关流了进去。

        擒住左腕的手来到背后紧搂着自己,手中玉骨刀忽而跌落,下沉的拉力如坠深渊,谭允奋力一抓,划破衣裳曳出血痕,禁锢的力道越发难受,只得频频仰着玉颈呜咽,舌头却推拒不了步步进犯的双指,眼前蒙上灰蒙,蓄着泪,胡乱喘息。

        "…是我…师…"他张嘴呢喃,舌尖忽生猩红暖意,掺杂几分真实,在瞪大的双眼里,稍久,才听到男子喉咙深处的沉吟,是久未言语的哑声,说道:"咽下去。"

        谭允垂下眼睫,像浸入雪水润泽,攥紧男人衣襟,慢慢舔舐起来。

        接连几日缠绵病榻的倦怠感一扫而空,他潜意识怀疑这场幻境的真实性,在指尖退去后,牵引着欲断不断的银丝,垫起脚跟,抬颈吻了上去,脚趾在素履上蜷缩。

        两唇相贴的瞬间,一触即分。白幡拔地而起,卷着玉刃刺入壮实的后背,虽知刀剑无用,但涂抹的迷药应当能让他昏迷半个时辰,这境也是时候破了。

        可是他什么都没等到,妖僧死也不放开自己,搂着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象要狠狠揉进怀里,谭允跟着一同坠地,却没感到一丝疼痛。

        再次睁眼,不见日月与星寰,白茫接天,大地裹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