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云发披散如山涧裹素。
远处案台铜鉴凝光,映照着长跪不起的男子。
烛腻瓷盘,帐暖生烟。
一双鹰目幽幽攫住床被起伏,掌心汗津了出,孤灯拉长的影,那人腰背挺括,恍若长身玉立。
隔花玉漏声正长。
他被罚跪的时辰已到,却丝毫没有要起的意思。
铎逸不曾忘记两人的初见,是在银装素里的域极天北,他所据守长眠的一方天地。
那里无数秘宝,和遗落的龙骸,或许他曾是被贬落上界的罪龙,等待复苏的到来。
但残存的灵智,一直漂荡在不见天日的洞府,迎来的只有贪婪憎恶的嘴脸,直到那个男孩误闯进来。他天真残忍、风流逗趣,生来便能感知万物,同样看得到自己。
宿命一样的孽缘整整持续五年之久。后来,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带着一众追随者破开他的洞天,收下天灵地宝,甚至禁锢自己来为他鞍前马后。
被骗的愠怒感油然而生,好几次出手伤害,却又折服于他的能力与性格,竟生出一种荒谬的归属感。毕竟在有限的记忆里,他们整整相伴十年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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