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朦胧视野中,竹伞下一袭森古绿袍随俯身的动作逶迤在地,竟是与多年前的初见一一重合起来…

        死寂的心脏怦然狂跳。

        "同为师回去罢。" 他感受到伸出的手。那双慈悲目一如往常地凝视自己,像对花草、芸芸众生的怜悯。

        谭允绝望地阖上眼,嗫嚅的嘴里淌出一线血迹。

        "…师父,大雪白了头,你我师徒缘尽,早就…"回不去了。语到最后,削瘦的身体气弱游丝,再也支撑不起跪姿,躺倒在冰天雪地中,被急忙搂入怀里。

        他似乎感受到温热的泪水,和滚烫的体温。明明四肢正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谭允不由发憷。

        这场梦做得太过真实,不祥的预感更甚以往。

        "…少爷?"春香排阖而入,床上的动静着实令人忧心。

        脚步声却在珠帘后止住。徐徐微风掀起床幔,光影交织的尽头,朦胧光晕暖煦了伊人侧颜。

        她见面如冠玉的少年郎转身走来,一头白发如瀑,铜面半覆的夔纹,说不上来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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