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举动,张楚岚立刻就懂了他也才知道徐四什么也没讲,就听王也似乎突兀地讲:“四哥用的是公司的内部通讯,联系到的人肉身到战场喊我下来,用嘴说的,没被听去,应该没有——唔,”他又顿了下,知道张楚岚有多揪心,慎重地添了句,没有说满,“至少从我这里是没走漏消息。”
张楚岚就再也掌不住了。
他估摸自己简直是带着泪笑出来,扶着额角,摇了摇头:“你又知道了?”可却实际是极喜悦,喜悦到感觉到了悲伤地这么怪罪他。王也不是这么纤细的人,多半还是懒得在人身上花心思,就是抓大放小。可是对他又到了极微小处,捉得到他的每一个痛点,又才这么一瞬就想到了,那得是匀了多少身心给他,里面就只装着一个张楚岚?
这不光会牵动他的喜悦,也会令他悲伤。
王也觉得有点别扭,挪开了眼:“你别这副表情。”看了会儿墙,“我只是干自己想干的,你当我刚好在这里。”他可还一直记着两人现在只是朋友,反正,对朋友做出这种样子就是张楚岚不对了。每次想干啥就干啥……王也不乐意再被他牵着鼻子走——太讨厌了!
只听张楚岚垂着头轻声:“什么刚好在这儿?你就是光想着我,满脑子没点儿自己。”
“臭屁!”王也想都没想就怼了他,真找回了点做朋友时的感觉,不太客气地推了推张楚岚,“你快烦死我了,真别这样。真要退回从前,那就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你也有意见!”
“我就是不想了,你拿我怎样?”张楚岚拿胳膊用力抹了把脸,发挥也自如起来,也推了把王也。他这下多少出人预料,好像又按到了王也哪儿的伤,只听对方闷哼了一声,腰腹就往后退,为了错开自己的力道,退得抵住了墙。张楚岚下意识上前了一步:“你伤到了哪……”他这原是为了查看,不是“逼近”那个意思,可话没说完,王也捂着腰哪儿,气哼哼地又死犟了一句:“那我还就不走了呢,你还能撵得动我怎样?”说时龇牙咧嘴,痛得脸皱起来,垂目往下想去瞧一瞧伤,然后头顶就是一暗。
“你干什……”王也愕然抬头,跟着就是一阵紧张。
张楚岚捏得他手腕死紧死紧,强硬地将其拽离他的腰,另一只手杵在他脸边,就这么撑着墙俯视他。等王也也抬头,就目睹了张楚岚的脸被愤怒——也不是愤怒,是一种比愤怒更激烈、更复杂、更深邃、也更痛彻骨髓的情绪,他的脸颊肌群就在这种情绪的牵拉下细而快地颤抖,然后还没等王也找到一个更确切的词来概括,那种凶猛得像一种嗜血野兽的情绪又退潮了,就像它来得一样快,张楚岚又控制住了表情,只余下容易概括的饱蘸爱意的眼神,依旧残留着点痛地淋向他、浇向他。张楚岚就又变回他所熟悉的那个在他面前总是很软,就算床上喜欢情趣其实也会时刻关注他反应的温柔小意的张楚岚了。
王也瞬间收得安安静静地看他,有点小心,张了张嘴,想询问,不能确定张楚岚自己知不知道刚刚有恐怖的黑影在他身上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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