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王也轻声念了这个词,轻似自言自语,不知品出了什么滋味,然后对徐四开口,“你想要什么样的‘说法’呢?你要楚岚对你道歉,还是要我对你道歉,还是对冯宝宝道歉?”
他的语气虽然很平静,全无一丝恼怒和责难,只是正常地、真心实意地询求意见,但态度已表露得很鲜明了。徐四看得见听得懂,他才是真的有些恼怒,就知道,其实想也想得出,王也作为只跟张楚岚亲近的人,是不可能跟他们同一立场的,“所以说,”他深呼吸到,“这也是你同意的了?”在徐四,以他总把“吊儿郎当”作招牌挂在外的风格,这一句已算很重的话。
不知王也有没有听出来,他只是侧头向张楚岚:“怎么不说话?”
“我没事,”张楚岚好像在答非所问,抓住了王也的手,不让他再向上摸。其实,王也又真的很不介意他们的事被人知道,坚持的始终只是他自己。若不是场合不合适,他实在想亲吻王也指尖,也只有这个人会在这种时候念念不忘关照自己情绪,但他实际,又只是将那只手拉下来,攥在了掌心,放在膝头不断摩挲着,示意到,“你说你想说的。”
徐四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目不错睛,一时也无话。
只听王也郑重地缓声道:“我个人向你道歉,但是楚岚他不必。你问我是不是故意,”说着他目视徐四,飞快地笑了一下,那种笑当然不是什么好意思,跟着就点了头,“我当然知道是不妥的,但也没有那么在意,想到了有人会有意见,但没想到值得这么地……这么兴师问罪。”
“所以我就没再管。”他顿了顿才补充。其实以他当时糟糕的状态,有没有那个心力去把每件事都考虑好安排清也是未知,能想到就不错了。无论怎么说,和张楚岚在一起,是比一个人要轻松多了,许多事都不用他操心,他会天然就有些放任和信任。而放任是因为信任,张楚岚说不要紧,他就以为真的没问题了。
“这个‘说法’可以吗?”
徐四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步步紧逼地追问:“那以后……”
王也的疲惫再按捺不住,撑住了额。
“我不是不许你们在一起。”徐四又看了眼,那三只手黏得死紧,主要是张楚岚黏得紧,王也仿佛还好一些——但这个态度也够头疼了。看来他们感情比他想象得还深,虽然,徐四和他这边的其他人也考虑过张楚岚有一天会谈恋爱,会面临个人问题组建家庭,但在他们设想中不管他到哪和谁在一起,身边都必定有冯宝宝的一个位置;且作为张楚岚伴侣的那个人——在他们设想中,是个女孩儿,也必定是相对柔弱的,就算自身再怎么强,也是要依附于男人的。这也许是徐四一些落后于时代的狭隘浅见,但他们又不是在讨论两性平权的问题,关键在于,张楚岚的整个人生包括他的伴侣,都必须服务服从于他的任务,她或他不需要有这么鲜明的个人意志,而至于对张楚岚的影响这么强,甚至反过来主导了他的行动,凌驾于冯宝宝之上,就更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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