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男人我并没有升腾起多大的恨意,或许这些年恨的太多了,心脏也就慢慢裹上了一层麻木的硬壳。乌黑泥淖中总有无数只手伸出来,拉住我往下拖拽,他只是其中一只。

        “考上大学了?”

        “嗯。”

        “还在这里吗?”

        我慢慢摇头,报出新城市的名字。

        “去了就想办法留在那里,别回来了。”

        回来与回头,是很相似的概念。这些年我贯彻到底的一件事便是不回头,不能回头,回头是刀山火海,万丈深渊。

        故乡已经成为我的墓碑,它刻在荒原里,散在风里。这座城市收留过我,我曾天真而短暂地以为它会是救赎与归宿,换来的下场是被吞噬殆尽。它光鲜的外表下藏着最冠冕堂皇的屈辱,我想走进玫瑰色的前程,就必须将其抛诸脑后。

        很多年了,我们一直没有安身立命之处。

        永远都是在路上,走下去。

        潮涨潮落,春色迟暮,候鸟迁徙,隆冬飞雪,我始终在行走,踽踽前行,沉重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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