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搬进来的那一晚,我小心翼翼坐在刚铺好的铁丝床上,抬眼打量着这个仅有原本卧室一半大的房间,惴惴不安地问萧逸:“哥,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吗?”
“不是家,暂住的地方。”他在我身边坐下来,铁丝床吱嘎响了一声,陷下去一点。
“我会带你离开,幺幺。”
萧逸望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同我讲,眼尾小小的泪痣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多年后我听过一种说法,眼尾生有泪痣的男生最是凉薄,但我觉得我哥是个例外,他温暖强大,是我小世界里唯一的太阳,永远都稳稳地挂在天上。
又或许这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毕竟萧逸对其他女生都是淡漠寡情的模样,吝啬得连一个笑都不肯施舍。这不能怪他,他稚嫩的肩膀过早地担负起一份责任,脊梁永远挺直,眼底却总是映出沉重的影子。
彼时家境优渥、一帆风顺的少女们无法读懂这种在底层挣扎求活的沉重,她们都说萧逸太冷了。
其实冷的不止他,还有我。冷的时候,我就把萧逸收到的情书一封封拿出来,然后点火烧掉。
这些情书有的偷偷塞进萧逸课桌的抽屉,有的直接递到他手上,还有的经由我手转交。装在各色各样的信封里,粉色蓝色白色橙色,印着爱心星星玫瑰花,有的还散发着清新的花香,又或者是糖果般甜蜜温和的气息。
最初萧逸还会一脸诚恳地劝告人家:“不要再给我写情书了,我不想谈恋爱。”
“而且我家很穷,冬天供不起暖气,冷的时候看见能烧的都会拿来生火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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