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将这薄薄一片小雪人抱进怀里,低头看她莹白娇嫩的脸上突兀地生出来几道红痕。他心尖一揪,仿佛自己被抽了筋骨一般的疼痛,紧了紧手臂,好怕她消失。
她缩在他的怀抱中轻轻颤抖。
我是黑眼睛,爸爸妈妈也都是黑眼睛。
唯独萧逸的眼睛是苍绿色,生来便如此,阳光下像是剔透的绿水晶,黑暗中闪出莹莹的绿光。我和我哥从小睡在一张床上,晚上熄了灯,我总是偷偷钻进他的被窝,他也不赶我回去。
静谧幽深的夜色中,我凑到我哥脸侧吹气,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眼皮,指尖触感细腻温热,隔着薄薄一层眼睑,能感觉到眼珠微微颤抖。
摸了一会儿萧逸终于舍得睁开他那对极为罕见的绿眼睛看我,我也看他,眼睛舍不得眨一下。
“真漂亮。”
但并非所有人都像我这样。
这双眼睛为我们家带来了无数流言蜚语。小县城的大部分居民思想闭塞,不知道什么叫做隐性基因,也不愿意去了解任何听上去深奥复杂的理论或真相,他们只关心自己茶余饭后的谈资够不够有料。
更何况在街坊邻里口中,妈妈的名声一直不好。这一点,我们无法辩驳,因为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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