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狸轻拍着她的肩,泪水早已夺眶而出,她一直觉得自己这一千年孤苦无依,可与姐姐在冥界的那一千年比起来,还是不能相提并论。
姐姐千年前受的罪,以及她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所遭受的苦厄,还有他一家三口的相见不识自相残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无法想象的,姐姐她,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
季暖就势环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身,眸中的清泪如泛滥的洪水决堤而出,她花了四个月埋藏在心中的苦痛,却在这一刻层层剥开,这种将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的疼,远比一箭穿心之痛疼上千百倍,但若是能因此阻止妹妹与飞羽哥哥犯错,她甘心情愿!
飞羽注视着相依而泣的姐妹二人,眼眶早已一片润湿,他转身缓步行出寝殿,行至金座上坐立,单手扶额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缓缓吐出。
他曾以为对灵儿种下恶咒之术,便能让她与凌承永无再见之日,可再狠毒的咒术,再难熬的苦厄,也挡不住灵儿那颗执着的心。
一千年,她在冥界等了凌承一千年,却因仇人投胎转世变成女子而放下对凌承的执念,也随之转世为人,在她都已决定永世忘记凌承的时候,他二人却又再次碰面了,岂知这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前世他二人未了之情,缘定再续此生。
这一刻,飞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他从来都不是输给了凌承,而是败给了灵儿。
这四个月来做的所有努力,都将到此为止,若非人妖两族千万年来都站在水火不容的对立面,即便狐王剥离半颗妖丹救下灵儿,也不会有性命之忧,狐族也不会灭亡,灵儿一家人也不会有今生自相残杀的一幕幕发生。
罢了,灵儿等了一千多年才盼来了如今的太平盛世,历经磨难才与凌承有了朝夕相伴的机会,他又怎会让她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无言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小若雨又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她瘪着嘴,仿佛下一刻就要哇哇大哭。
夜狸盯着小怪兽的举动,急急道:“姐姐、她是不是又要洗澡了。”如是言着,便要转身去寻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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