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向她靠近时,她躲开是因为一时间难以接受自己的身份,更是因她对江雨有愧疚,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他。

        后来,江雨自焚时,她攥着焰丹悲痛欲绝,却一句阻拦的话都没说过,是因为她没有资格去阻止一个迷途知返的儿子,为自己生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但她那时对江雨说过“等我!”二字,只是她的声音太小,小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见。

        当季暖让她服下焰丹时,俞漫方才知晓,从她抛下长屿与江雨私奔的那一刻起,江雨便已经占据了她生命的全部,没了他,她快要活不下去了!

        她痛心疾首,痛到恨不能对季暖吼着言:“把我的江雨还给我!”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害死江雨的罪魁祸首是她自己,无论是出于对江雨的爱,还是因为对他一家人的愧疚,腹中的孩子,她一定要保住。

        今日她将自己千年前的身份昭揭出来,便是想当着百门的面,为自己千年前所犯下的过错做一个了结,更是想让他们知道,世间本无血魔,血魔都是被世人给强行逼出来的。

        “苍天生大地,大地生人、妖、魔三族,若妖魔真的是天地难容的存在,又怎会长存于世间千万年?”她的话,像是询问着他人,更像是在询问着自己。

        原本喧哗的人群早已变得噤若寒蝉,暮寒作为仙门开宗立派第一人,在世人眼中皆是奉若神明的存在,即便他以不正当的手段灭了狐族,也不会有人指责他半分不是。

        百门虽对俞漫是暮寒的身份存有疑虑,但她口中的因果循环却也让他们震惊不已,便也没了心思再去纠结血魔的是非对错,只是想知道暮溪掌门会如何处置俞漫腹中的孩子。

        而宋忘尘在听到夜灵在冥界等了他一千年时,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究竟何德何能,要她痴情至此。

        他颤着手想要去抚季暖的脸,但最终又无力的垂了下去,季暖了然的握着他的手,低声道:“你不用自责,千年的时间虽然难熬,但我还是等到了你,同时也消除了暮寒对妖魔的仇恨,也勉强算是达成了千年前你我共同的夙愿,是我赚了!”她倚在他的肩头,眸中泪花闪烁,却还是强行憋了回去。

        这一千多年来流过的泪,加起来比忘川河的水都要多,过去的事她不想再提,只想珍惜当下,护好她在意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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