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相遇时的两相生厌,到相厌时的互相伤害,再到伤害后的相知相惜,这其中的是是非非恩怨情仇,早已算不清是谁亏欠了谁,她只知道,父亲用他的性命逼迫她杀了自己身边唯一的人,而江雨,却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得她的舒心,她曾最后悔的事便是为了与父亲赌气嫁给了他,但她最不后悔的事便是今日与他一道离开,所以没有委不委屈,只有愿不愿意。

        今夜的星空出奇的美,比江雨以往见过的,幻化出的都要美,他揽着她的肩,在那棵红艳的枫树下,幻出了一间别致的木屋,屋内灯火阑珊,陈设齐全,他吻着她的额,笑道:“秋更露重,我带你去歇息。”

        俞漫摇头示意不愿意,他便幻出一件棕红色的狐裘,用他的毛发替她挡下了所有的霜寒,她轻抚着狐裘,轻柔舒适的触感让她倍感温馨,她依偎在他怀中,美目微阖,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浅浅的呼吸声让他十分安心,他紧拥着她,俊美无瑕的面颊紧贴着她的发丝,闭眼时,唇角勾起的弧度比那皎月更加纤尘不染,温润如玉,淡雅如风。

        四周的虫儿皆已安睡,静逸的夜里唯有溪流的潺潺声以及二人均称而又舒缓的呼吸声,怀中安睡的人儿突然传来一声浅泣,惊得江雨立马睁了眼。

        俞漫闭眸紧蹙着眉,嫣红的小脸上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江雨伸手抚上她的额,这才惊觉她再次出现了高热的症状,他着急忙慌的抱着她往木屋里奔,边跑边呼唤着她的名字,可她却是一点回应都没有,他好怕,怕她会再次昏睡不醒,将他给弃下了。

        他将俞漫轻放在床榻上,扯过被褥为她盖好,握着她滚烫的小手抵在额间,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他的心火之力可以治愈一切的外伤,却无法救治俞漫,因为她腹中的孩儿承了他的骨血,拥有着无尽的火灵之力,她只是凡人之躯,自然承受不住,可他也不舍得将她变成妖,他的漫儿应该是自主随性的,他不愿强迫她。

        整整一夜,江雨不间断的打湿锦帕,一遍遍轻轻擦拭着她滚烫的小脸,想要以此来为她降温,当窗棂处第一缕阳光洒落在地面时,俞漫醒了。

        “漫儿、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你醒了就好,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了吗?你想吃什么,要不要喝水……”江雨激动到语无伦次,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泛着欣喜的光泽,脸上却是难以形容的疲惫,他拉着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不断的轻嘬,将他的稀世奇珍捧在手心,任何人都触碰不得。

        俞漫摇头浅笑道:“我没事,估计昨日在水中待得太久,有些着凉了,我现在都好了,你看。”她撑着床沿作势便要起身,头晕目眩的感觉迫使她又重重跌回了床榻,她再次强撑着起身时,江雨急忙将她扶起,拉入怀中,久久不愿松手,她轻抚着的他的发丝,又道:“傻瓜,我不过就是睡了一觉而已,你这是干嘛呀?”

        肩窝处传来的温热深深牵动着她的心,她轻将他推离,又捧着他的脸颊,注视着他朦胧的双眸,闭眼主动送上了自己的温柔,安抚着他受伤的心灵。

        良久良久,二人才缓缓离开彼此,相视一笑后,又是一个长情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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