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唐世海公然的挑衅,程筱柔并未动怒,只是表示昨日赶路有些累了,没有胃口罢了。
程筱柔虽忍下了,身后的暮溪弟子却是无法咽下这口气,几人藏于袖中的双手早已攥到青筋外冒,平日里最口无遮拦的汝沁,汝沐两姐妹已是愤愤不平的弹身而起,怒指唐世海,气到小脸上都泛着桃红,正欲破口大骂时,又被程筱柔狠狠瞪了回去,毕竟她们只是个普通弟子而已,这种场合并没有二人多嘴的份儿,最后还连累程筱柔向唐世海致歉,表示二人年纪轻不懂事,望他不要见怪。
唐世海自然也不会在这样一件小事上多作纠缠,其实今日这一切,本就并非他的本意,不过是受制于人,假意欢颜罢了。
三日前的破晓时分,江雨竟带着个白发老者回了唐氏,唐世海是又惊又喜,他已经等了江雨好几个月,他料定江雨一定会再回唐氏,只是没想到他会是在这种时候归来。
程锦仙逝后,暮溪一度十分混乱,他以为时机到了,便想着让江雨回唐氏认祖归宗,但江雨却婉拒了他的好意。不久前程筱柔大败俞远洋,暮溪再次在百门面前立了威,按理来说,江雨不应该在此时回唐氏才对。
唐世海虽心中疑惑,却是喜大于惊,也未曾多作犹豫,便笑脸相迎了上去,只是他迎来的可不是江雨的一声“父亲”,甚至连“宗主”都不是,而是突如其来的烈焰袭身,命门被擒。
江雨死死的掐住唐世海的咽喉,掌间心火之力不断击出,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当他拧眉痛苦到面目扭曲,嘴角的鲜血与冷汗如雨滴般落下时,也只能竭力的问着他“为什么?”
“为什么?好问题!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人父母你们凭什么可以那么残忍地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一个人会以什么样的身份存活于世是我们自己可以选择的吗?”江雨嘶声竭力的怒问,这个问题不仅仅是针对唐世海,更是对凌承的怨恨以及俞漫带给他的震怒。
唐世海被掐到面色铁青眼球突出,张着嘴却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时,江雨又狠狠将他推倒在地,他大口喘息着,待呼吸逐渐顺了,才将当年的是悉数道清。
当年,寒光寺老住持因害怕唐夫人的死牵连到寺中无辜小僧,便带着他们连夜跑了,但他虽侥幸逃过了唐氏的追责,却是逃不过自己内心的谴责。
身为僧人,面对一个无辜之人的惨死,竟为了活命选择了逃避责任,他又怎能心安理得?五年里,他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最后郁郁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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