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搞什么呢?疯了是不是……”下这么大的雨却不打伞,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感冒,与生俱来就爱操心的性子让他没法对瞎折腾自己的邻居坐视不理,胳膊下夹着包裹赶紧追了过去。
安德鲁的步伐不同于以往他俩一块散步回家的时候,快得有些不正常,白烨在后面连走带跑追了好一阵儿,硬是没把两人之间的间距拉近多少不说,反而还有越来越远的趋势。他想过喊两嗓子,但就这目测远了快半条街的距离加上雨声就算拿个大喇叭到处吆喝都未必能听真切,若不是因为深夜街边上没什么人,只有他俩一前一后走着,他早就在不知道第几个路口就把人追丢了。
他甚至产生了某种错觉,现在走在前面的身影并不是活人,而是雨夜中的亡魂。
很突然的,白烨想起了有一次安德鲁听他弹完曲子后,对他说过的话。
“如果哪天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要去什么很远很远的地方,”他轻声念叨,似是在做很认真的叮嘱,“千万……别跟过来,忘记就好。”
所以现在就是“那个时候”吗……白烨不敢确定。
但是……丢下安德鲁不管什么的,他扪心自问,做不到。
即便这个选择,也许不是对方所期望的模样。
穿过第五个红绿灯,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拉起黄色警戒线的岔道口,白烨走近了些发现,这里是一处建筑工地,拆迁后荒废已久,到处都贴满了禁止入内的告示,红底白字的警示牌瞩目到晃眼。
他站在工地入口迟疑了一会儿,下定决心跨过护栏,边打开手机电筒往深处走边警戒四周,其实他会如此执意追上安德鲁不仅是因为怕他淋雨感冒,还有另一层更放心不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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