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末,就在刘懿一行准备继续北上时,一骑令兵从凌源奔赴而来。

        一封以黄蜡封口的密信,被摆到了樊听南的案牍上;另一封黄纸信,被送到了刘懿手中,那是应成百般拜托其父应知,才以官道送来的一封小友私信。

        打开后,刘懿读的感慨不已,信中内容为,“吾兄刘懿,兄走后,李二牛寻到大先生,求了好久。终是带着大先生的推荐信,去华兴武备将军邓延帐下,做了伙夫!李二牛辞别父母出发前,皇甫录、王三宝及我说:等做了校尉,小爷定要带兵烧了青禾居,为大哥以牙还牙。

        王三宝涨了二十石秩俸,成为兼任学经师的大先生手下辅官,最近这小子有些不务正业,净研究些奇门遁甲、易容刺杀一类的偏门儿,更有些奇怪举动,总是对着青禾居写写画画,恐怕是着了魔怔。

        皇甫录终日躲在子归学堂读书,说是要在三十岁成为两仪学宫博士,但有一次我翻开他的课业,上面写的全是“青禾老狗”四字,皇甫录还真是“忠厚老实”之人啊!

        至于我,自是要做一剑惊虹的大侠,爹虽不许我远行,但亦为我求得中品剑术秘籍《玉凋林》,待我小成,你若不归,弟寻兄,若归,弟护兄。

        此信予兄,聊表思念之意,愿“子归五小”早日重聚。应成手肃。”

        刘懿委身藏经阁一角靠窗位置,正立案前,往日学习、掏鸟、下河、偷吃、练身等种种画面浮上心头,拿着那封私信,反反复复读了数遍,不愿落下字里行间的点滴情感。

        思念过后,刘懿瞧着应成歪歪扭扭的字,发起了呆,自己离开老家凌源仅三个月有余,却有恍若隔世之感。

        这段时日静心学习的同时,思考良多。父亲并非庸人,这么多年装成酒鬼,到底所为何?难道仅仅是为了暗自布局扳倒刘家?师傅刺杀刘德生之日,父亲完全可以放任不管,为何如此决绝的要我北上?凌源山脉中,成老为我注入心念,到底所为何用?我本胸无大志,然身边人皆望我成材,自己的未来,到底何去何从?心中有太多疑惑,不知该喜还是当忧。

        正在刘懿“无病呻吟”时,公孙玲手握书简、莲步轻移,瞧见刘懿发呆,便也不再打扰。刘懿听到细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由近至远,自嘲了一句:书中有言,百花百香、百人百性,一点不假,若刚才那人换成羽妹,定会蹦蹦跶跶地前来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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