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丘生道:“我只和你算帐,你用不着把我的朋友牵扯进去。至于你这方面,我早知道你有狐群狗党和你一同来了。”说至此处,突然朝着剑峰入口处一指,提高声音喝道:“你们既然来了,为何鬼鬼祟祟的不敢出来?”

        在他所指之处,乱石堆中,果然立即走出两个人来。走在前面的是个白须道士,走在后面的却是个中年军官,那道士气得面色铁青,指着丹丘生骂道:“丹丘生,你好胆大,竟敢目无尊长,辱骂于我!”

        这霎那间,丹丘生面色大变,不是恐惧,而是痛心。好一会儿才说得出话来:“师叔,我、我不知道竟、竟然是你老人家来了。”原来这个道士不是别人,正是崆峒派三个长老之一的洞玄子。洞玄子是掌门人凌虚子的师弟,亦即是丹丘生的师叔了。

        刚刚不久之前,丹丘生还和段仇世言道他不相信他崆峒派的人会同这姓阳的邪派妖人勾结,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阳继孟邀来的“狐群狗党”之中,竟然就有他的师叔在内。

        丹丘生固然吃惊,但段仇世比他还要吃惊。

        段仇世不但认识崆峒派的长老洞玄子,而且认识这个军官。这个军官名叫欧阳业,是前御林军统领北宫望的师侄,也是十年前曾经横行一时的一个魔头欧阳坚的儿子,欧阳坚与北宫望相继死了之后,他仍然留在御林军官中,如今已经做到御林军的副统领。

        阳继孟这样的妖人变作清廷鹰犬不足为奇,崆峒派的长老和御林军的副统领勾结可就大出段仇世意料之外了。“这是洞玄子个人的自甘堕落还是整个崆峒派都给清廷收买了呢?”段仇世不由得暗暗吃惊,只能希望仅是属于前者了。

        心念未已,只见洞玄子已在朝着丹丘生说道:“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先出来吗?我是特地来考察考察你的行为的。哼,哼!丹丘生,你真是越来越长进啦!”

        丹丘生心头火起,但仍然尊敬他是本门长辈,强抑怒气说道:“不敢。这些年来,我这个做师侄的虽无寸进,但自问尚未有辱本门!”

        洞玄子冷笑道:“你还开口本门,闭口本门,你早已不是本门的弟子了!”

        丹丘生淡淡说道:“师叔既不承认我是本门弟子,那你老人家却还跑来这里‘考察’什么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