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月泉淮的面容竟变得越来越年轻,皱纹褪去,骨节松快,只是总有一截白发。他不怎么在意这点小事,倒是旁人俱称其为神迹。

        已经上了年纪的娅儿团成一团卧在他的膝头,闭着眼动也不动,尾巴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月泉淮的手中滑动,好让人知道她还醒着。旁的猫被这样对待早就喵喵叫着跳走了,这也是门客知道那不是普通狸子的缘由。

        月泉宗主面容虽稚嫩,身上的气息却是掩藏不住,门客受了端木珩的差使前来传话,没接几句冷汗就从后颈滴进领子里。宗主善解人意地关照了他几句,这才让他下去了。

        娅儿睁开一只眼,龇着牙笑。

        月泉淮拍了一掌她的屁股,笑道:“吓唬他何故?”

        娅儿的尾巴飞似的立起来,后又柔柔地缠进他的手腕底下。一个轻婉的女子声音从她的猫嘴里传出。

        “只是很喜欢珩儿这个圆滑的性子,他的弟子也都这样,去哪都不会吃亏。不像老猫我啊,整天被来路不明的人,欺骗。”母猫的脸并不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尖嘴猴腮”。但抱过她的人都会怀疑她的体重真的是这样体型的猫可以拥有的吗?

        娅儿打了个哈欠,拿爪子挠了挠耳朵。也只有月泉淮这样的,可以坚持一整天都抱着她,像是深宫中的妇人,整天就鼓捣些没见过的吃食小玩意逗猫。

        时至今日,几乎整个渤海国都知道月泉宗以狸奴治宗,宗主的直系后代皆怀着一双狸奴的招子,又大又圆,夜里还会发光,肉食消耗比其他地方都大些,蚊虫鼠患那是从未听过。这名声甚至传到了国外去,引来好多无所事事的武人窥探。

        那一年端木珩顺应此事举办拥月大典,其间还得来剑圣挑衅,气得娅儿蹦上去就是一爪子。拓跋思南抹了抹自己的脸,发现这爪痕深得很,称他为毁容也不为过。

        他怔了一瞬,正要上前与弓背瞪眼迈着蛇形步的娅儿再过几招,就见月泉淮将其拎着后颈抱入了怀中,轻慢地笑道:“老夫还有事,就不与阁下浪费这些许时间了。”

        这事发生在大武艺在位期间,其人和上一任渤海高王大祚荣的执政方式有所出入,和他的名字一样。那段岁月的倭朝两地的统治者皆是一些不要脸的东西,一边照搬着唐的上下文化,一边觑着眼想着随时咬下唐的一块肉来。

        娅儿对他们的恩怨情仇丝毫没有想法,她想要的是战争,是混乱。而月泉淮身上,完全有那股令人沉迷的味道。这一等,就又等了20年。渤海的第三任王上位,一边与唐交好,一边贪婪地啃食土地,企图把东海也一并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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