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梁疏烨毫不掩饰的嘲笑,当他问我想吃什麽的时候,我彷佛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完全无法选择。

        「我有选择障碍,你知道的。」反正不管选什麽都好,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只有进食,填饱我可怜的五脏庙。

        「没听说过连选餐厅都有障碍的。」他白了我一眼,走向距离最近的日式料理店。

        梁疏烨走在前,我跟在他身後,看着流畅和服务生对话的背影,我才想起上一次和他联络是一个月前,准备跨年的那个晚上,他打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聊着如聊得一无既往的话题。而上一次见面,居然是放寒假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家楼下,还很上道的带了杯热可可。

        在我记忆里的梁疏烨,一直都是个我行我素的神经病。

        他的世界里大概不存在着「距离」这两个字,他就像一场无预警的阵雨,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圈,恣意的亲近,我无法准确的说出我们是从什麽时候变得要好,我只知道,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自来熟的成为我朋友清单里的其中之一,甚至成为我高中三年很重要的一部份。

        无论对象是谁,他总是能很快的变得熟络,也许是总挂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的原因,所以所有的人都想和他亲近,无论是怀着善意或者恶意。但梁疏烨从来就不是那种好欺负的类型,他骨子里的叛逆是与生俱来的,看似憨厚的笑容背後,也有属於他的狡猾算计。

        例如,高二的时候,数学老师对作业要求非常严格,要有清楚的算式和答案才给分。成绩名列前茅的梁疏烨被几个因为重新分班以後新来的同学当作目标,想跟他借作业抄答案。抄作业这种事稀松平常,但一两次以後就会令人极为反感,尤其每次厚着脸皮要答案的都是同样几个人。

        於是,早自习下课後,其中一位惯X不写作业的同学跑到梁疏烨的座位边,用最可怜的表情苦苦哀求他时,我发誓,我看到了梁疏烨偷偷翻了一个白眼。

        「最後一次,下不为例。」当时,他冷淡的说。

        第一堂数学课,数学老师照惯例逐个检查作业,平时检查速度极快的老师,却像是刻意放慢速度般,在经过抄答案小队的座位时,停留的时间又b其他人多了几分钟。接着,数学老师举起那个带头抄作业的家伙的作业簿,狠狠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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