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剑已经快握不住了。

        “净台。”云平的声音低哑,苦笑出声,“净台!是我对不住你……”

        那少年僧人的目光依旧带着慈悲和怜悯,像是在乞求云平,乞求云平宽恕他的父亲,宽恕他父亲的罪过。

        他的手一刻都没有松,那锋利的剑刃已经割破他的手掌,染红那僧袍,那鲜血的红触目惊心,那红好似有温度一般能将人烫伤,烫在她心上,烫的她生疼,叫云平想起那天马车里安静不动的汤哲。

        也叫云平想起那天那少年失去的右臂。

        他与云平静静对视着,随后扬着头颅,目光坚定地,屈膝对着云平跪了下去。

        云平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她看着薛少尘那空荡荡的右边袖摆,好似一只大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叫她喘不过气来。

        她的声音已带着嘶哑,双手颤抖,只能喃喃道:“起来,净台,我求你,净台,我求你……”

        “你饶了我吧!”她好似魔怔一般看着薛少尘那张脸,又或许是透过这张脸去看另一个人。

        那少年僧人没有说话,只是赤手握着剑刃,一寸一寸将它从薛灜身T里cH0U出,他的额上满是汗珠,可面上满是平静和慈悲的笑容,那手掌被利刃割破而流出来的血一点点沿着剑身滑落,滑落到少年僧人纤细的腕骨上,滑落到他腕上的那串红玉佛珠上,最后顺着佛珠上的穗子落进地里,同薛灜的鲜血融在一起,谁也分不清了。

        北风肆nVe,严寒刺骨,那森冷浸透了云平的身T,将仅剩的一丝热意从她骨子里彻底剥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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