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着,周翎手下的心脏忽地杂乱无章地跳了几下。他蹙着眉,水红的唇瓣微张,艰难地喘着气,喘出带着薄薄血腥气的雾。

        周清蓦然急切起来,唯恐他又犯了心疾,心中不由暗叹:照理来说?好一个照理来说!问自己为何喜欢他,连着自己也不清楚。俗语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莫说他怀着别人孩子,便是他是秦楼楚馆之人,自己若是喜欢,那也是照爱不误。

        只是估摸着姜绮的心思,怕不是如此之想。周翎想到绿柳那段分析姜绮的话,心中摇了摇头。

        “主子,贵妃虽面上跋扈,因着幼时经历,骨子里却自卑至极。依奴才所见,贵妃当是那种不相信不劳而获之人,他以往拼尽全力才能得到一点好处,此番若是没有任何努力骤然得到您的喜欢,怕是觉得不能长久。依奴才所见,与其给他虚无缥缈令他把握不住的爱,不若摆出一个可以握得住的东西,让他伸手来够。”

        周翎叹了口气,望着姜绮惶惑不堪的样子,心中那点隐约的心疼愈发深重:本以为是个跋扈嚣张的笨蛋美人,怎料的心思如此细腻固执,这满心杂乱的心跳,若不是自己贴着他的心,怕被这自损的话骗了过去,还以为自己在他心中多好似的。熟知不是自己太好,而是他太过自怨,稍有风吹草动,他便将自己贬入了尘埃里。

        蠢死了!天天只知折磨自己!可若不是那股执拗固执撑着他,他又如何强撑起虚弱的身子,在群狼环顾的后宫中去争宠呢?

        周翎深知姜绮早已认定了他自己不好,因此此番逆着他说话,非但不能解了他这自怨之情,反倒是加深了他的原有心思,但若是顺着他的话,只怕亦是不妥。为今之计,倒是只有绿柳那不靠谱的法子了。想了想,周清清了清嗓音:“姜绮,你怀着谁人的孩子与我无关,懂不懂诗书亦不重要,我这人不重那些,当日因着你的脸对你有了些怜惜,愿意将你留在府内,你不要不识好歹——”

        说到此处,周翎心虚地望了姜绮一眼,见他虽然沉着脸面带愤恨欲要反驳,心脏却未有明显杂乱之音,心下轻舒一口气,接着道:“你虽有报复之心,可扪心自问,想报复皇帝却也非容易的事,不若留在我府中,哄得我高兴了,赏你个世女夫之位,往后几十年,未必没有报复之机。”

        周翎说完此话,不待姜绮回复,探了探姜绮心跳,见无甚大碍,心下长舒一口气,站起了身,假装毫不在意他回复的往外走去。

        是了,便是此,对他虽有意,却也云淡风轻,莫忽然无理由的便说欢喜,如此才可算妥帖。

        周翎心中长叹一声,她此番,和那狗皇帝的行为有何不同?面上都似逗猫逗狗,奖惩皆是被讨了欢心。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却是真的喜欢姜绮,舍不得他受半分苦楚……

        姜绮自周翎说出那番话后便兀自沉默不语,待到医士前后把了三次脉后,他终是撑起了孱弱的身子,对着前来侍奉的奴才开了口,语气中带了满满的野心:“绿荷,你在这里久了,后院之事想必全都清楚,你与我说说,周翎的后院共有多少妾室,以及、以及周翎本人的喜好都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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