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景十三长至一岁多,孤敛安静,异于常人。

        有一回阿娘背着她走在长陌上,村人正巧经过,按捺不住惊奇往背筐里张望了一眼,顿时满脸惊诧,深深看了阿娘一眼,什么也未说便埋头快步走了。

        村中的传闻渐烈。

        景十三出生克死阿爹,本就让人议论纷纷,把她视作不祥的祸胎。更莫说产夫逃出来时惊魂未定,对景十三讳莫如深,不肯多提。

        有人说,她的那双眼,流转之间藏着物事,不似孩童,倒像是......像是偈教传说里,从幽冥地狱爬出来的阿修罗化身。

        传言一旦生起,便如霜后的秋风,张牙舞爪愈发喧嚣。

        旁人将毫无牵连的一切厄运,悉数怪罪到还不能说话的孩子头上,仿佛这样便能掩埋自己的不慎,从此高枕无忧,长久太平。

        村中有威望的几个老人家轮番而动,找上景十三阿娘,苦口婆心劝说,她已没了夫郎,还得多为自己打算,总不能独身冷炕一辈子。日后想要续弦,有景十三也是个累赘。

        不若顾全大局,舍弃下这个祸害。

        阿娘对此毫不理会,屋子木门一阖,她温柔抱着景十三,状若轻松:“阿娘只得一个郎君,一个女儿,不论如何,阿娘都不会丢下你。”

        顾及到村人不虞,景十三阿娘不再背着她下地锄田。她把景十三放置在屋中木床上,房屋扣了拴锁,一切妥当,才安心出门。

        村中总有义愤填膺者。

        一日景十三阿娘离开不久,她们屋子忽生起了浓烟。她不知为何突有感应,立即往回赶去,便见到火势弥漫,乘风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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