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展看了半日选了个红布,陆溪正想笑话他莫不是想做一件红衣裳,哪知阿展认真地说道:“阿娘要买,红布成亲。”

        他不说陆溪差些忘记,自己与阿展私下里说的是你情我愿,日后好聚好散,自己也将阿展当弟弟当员工,但是她阿娘跟其他人不是这样想的啊,大家伙都真心当这俩孩子是要成亲的,成亲就得扯红布买喜烛,还要上喜饼铺子买糕点饼子,有条件的还要宴请宾客。

        若是放在村里的穷苦人家招呼不来客人的,将新娘子从娘家一背就算进门了,条件稍微好些的,摆个三五桌请亲朋戚友来家中喝酒也不成问题,要真是阔绰的人家,老早就敲锣打鼓广而告之,请全村人捧场吃喜宴,他们会雇些专门的班子,或是请镇上有名食肆的厨师来掌勺,热闹上一天一夜都是有的。

        陆溪家现在显然没有这个条件,然而来时陆母已耳提面命,要大女儿记着扯红布买喜字回家,这是陆溪家近年来第一件喜事,陆母对这事儿上心得很。

        见阿展还拿着那红布,陆溪只得让小二拿来剪了两块料子,再让阿展选些别的,他却说不要,想着穿陆父的便成,没必要浪费银子给他买衣裳,最后还是陆溪给他挑了一件棉布的,一件麻布的替换,他们农村人家要下地干活,还是得买麻的才禁得住磨。

        陆溪两人对嫁娶物品之事一窍不通,幸好一旁也在看布料的妇人有经验,给他们指了路,陆溪谢过那妇人,又到那铺子上买了婚嫁用的红纸蜡烛。

        卖喜饼的糕点铺子正好紧挨着,陆溪看了半晌,都瞧不出卖的是甚么款式的糕点,与自己前世吃过的喜饼完全没有一个是相同的,她不清楚阿展更是一抹黑,最终还是店小二机灵,瞧出这两人没经验,忙上前招呼:“客人可是要买饼子?买甚么款儿的?小的与您介绍介绍?”

        陆溪心道我就是不知这都是些甚么款的,“想买些嫁娶用的喜饼,不知你这儿有没有?”

        店小二这才大悟这俩人竟然是小夫妻,他还道是俩姐弟,忙引二人进铺子看,“有的有的,咱家做的喜饼可是河东镇上的一绝,有三套饼子可供选择,大吉套装的饼子需要订做,小娘子若是现在订下,明日便可来取。”

        这就没必要了,陆溪本就想着买来大家高兴就成,并不拘甚么款式,便让店小二称了一套寻常人家买得最多的通用款式的喜饼。

        一套喜饼包含了十二个不同款式的饼子,一共花了陆溪快两百文钱,这饼子算起来比肉还贵,除了饼上有复杂花样儿之外,饼内还塞满了糖津津的馅料,糖在这时候可不便宜,与盐的价格不相上下,是以成婚之时有喜饼摆出来,那可是很有面子的事儿。

        现在可没有偷工减料的说法,这一套喜饼下来还挺沉,足足有两三斤,陆溪是想塞进系统背包内的,然而阿展怎么也不肯,就是要抱着,陆溪只得与他讲道理:“那你先拿着走,累了就给我,饼子放外面久了可是会热坏的,坏了回家就不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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