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样说,但时氏了解她,那话里多半是为了安抚她而说的假话。

        她看着面前的谢琼音,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油灯昏黄的光映在那张尚且稚嫩的面庞上,眉眼带笑,神情也同往常无二,仿佛此行除了回宴城再无其他目的。

        “阿扶。”时氏心里百般滋味杂陈,有对将到来离别的不舍,也有对她有意隐瞒的生气,良久,她叹了口气,语气严肃的唤了她一声,那郑重的模样让谢琼音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但过了好一会儿,时氏都没开口,就一直静默着看着她,眼中慢慢有泪水晕湿眼眶。

        “伯娘。”谢琼音唤了一声。

        时氏听见她的声音,原本还在眼中打转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她伸手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无样,但还是忍不住哽咽道:“天晚了,你早些睡,这衣裳伯娘给你收好,等你在宴城安顿好,我再找人给你送过去。”

        说着,时氏起身把那摊开的包袱随便扎了个结,拎起就走了,也不等谢琼音开口。

        她追到门外,屋外雪还在下,洋洋洒洒,借着那萧瑟的风肆意,时氏拎着包袱走在廊下,背影有几分落寞。

        谢琼音一直看着,直至再看不见,她才回了屋,背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她并不是有意要隐瞒时氏,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把这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时氏,依着时氏的脾性一定会对她百般阻止。

        一面是待她如亲女的伯娘,一面是父兄、同袍,她在心里也曾纠结过,但想扭转以后被动局面,此一搏势在必行,两边都让她难取舍,又要选择。

        就像姜叔说的,若她真被宿戈盯上,绝大可能是死路一条,她不想时氏从一开始就为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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