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时候伯娘给你说个好人家。”时氏听了谢琼音的话,终于是笑了,她拿过那件豆青色绣团花纹短袄在她身上比了比,又道,“去,换给伯娘看看。”

        谢琼音脸上表情一下僵住了,她看了看时氏,又看了看时氏手上拿着的上衣,略带为难道:“伯娘,这是姑娘的衣衫,不是我……”她这话还没说完,就被时氏白了一眼,生气又好笑道:“说得好像你不是个姑娘一样,想当初我就不应该同意你父亲把你带去军营,整日里和那些大老粗混迹在一起……”

        见时氏又开始碎碎念,谢琼音赶紧拿了衣裳进去换。

        这一进去,就是大半会儿不见出来,过会儿出来了,时氏看着她眼睛都亮了。

        时氏什么表情,谢琼音无暇去看,但现在她只觉得这身衣裳套在她身上怎么都觉得不适,拎着裙摆走过来,正准备开口唤一声,就听见时氏说道:“这才是姑娘家该有的样子嘛,别整日穿些男子的衣裳,那像什么话呀。”

        这说完,时氏从那叠衣裳下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盒子,拧开盖子,一股淡香扑鼻而来,她拉过她的手,另一只手从那盒子里挖出一点细腻膏体涂在她的掌心,细细揉着,边揉边说道:“宴城里的那些姑娘,一个个娇生惯养的,我们阿扶模样生得不差,就唯独这双手,哪像个姑娘家的手呀。”

        谢琼音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她的手,因自小习武的缘故,指腹与掌心皆覆着一层茧,不似那些娇藏闺中的千金,是真正精心呵养着的,那双手一伸出来,指如葱根、细白绵软,瞧着就漂亮。

        她虽然也羡慕过,可,那么精心地养着一双手,是为了什么?不是为了骑马搭弓,也不是为了握枪拿剑,仅是为了谋得一个好夫婿做的一个准备,除此外她们还需温婉端庄、知书达礼,因为这是世间男子对女子最基本的要求。

        这是男子的天下,女子需依附而生,如藤般,她历经过一世,心里清楚为女子的束缚,但她不甘被身份所束缚,所以在入了营后,纵使不被下属服从,她也要用一切去证明,身为女子,她并不逊色于任何人。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她做的一切,于世家正统而言全是离经叛道。

        不过,那又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