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的曲母见他们都走了,这才想起院里头还杵着一个大活人。

        将扫帚放下,搓着粗糙黑手,挤出一抹笑:“我们都还没谢谢小陈帮我们送东西回来,小陈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留下来吃个饭,我现在就让你曲叔叔去炒两个菜。”

        这些话她搁之前怎么都开不了口,谁让今时不同往日。

        “不用了,我来的时候已经吃过了。”虽说他们再过不久就会成为一家人,但男儿家的矜持也得要有。

        “要是不留下来吃饭,就将这块腊肉带回去煮。”平日里抠抠嗖嗖得连碗底都要舔干净的曲父难得大方一回,虽然心依旧很疼。

        “这一次小陈可不要再拒绝了,就当是我们老两口子给你的谢礼。”

        陈渡见他们都这么说了,要是再拒绝,难免显得他有些不会做人。

        等他一走,曲母曲父围着快要堆满小院的货物,手掌搓着,嘴巴张得合不拢。

        “这得要花多少钱啊,老头子。”洗得粗手泛红的曲母打开一个粮袋,看着白花花得像一粒粒珍珠的米,仿佛有种做梦般的不真实。

        恐怕这些米,就连村长家都不一定吃过。

        转过头,看见她那位年过半百的老伴正抱着一件新衣哭得像个孩子,一头花白银发被春天的风吹得易折伤感,眼里跟吹进了沙子觉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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