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父被她的动作吓得两眼翻白,差点儿一口气喘不过来。

        空气也跟着静了一静。

        “别,就你这条贱命老娘还不稀罕。”孙大娘见她语气笃定带着底气,往常不敢看她的眼睛清澈笃定地与她直视,恐以为她得了什么大运,“既然曲小姐都这么说了,我孙大姐就信你一回,你们还不快点拿纸来。”

        很快,他们要的白纸就来了。

        由于曲家连张像样的桌椅板凳都没有,只得一个仆妇趴在地上,以背为桌。

        曲檀看着白纸上逐渐用墨水勾出的繁体字,庆幸地跟着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些字她认识,要不然都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在上面做手脚,她还成了现世文盲。

        合同一式两份,签字画押盖章各取一份。

        孙大娘一走,被曲父搀扶过来的曲母一抹眼泪,哭忧道:“阿檀,咱们家哪里有那么多的钱啊,你是不是又想要去赌。”

        “听娘一句话,咱不赌了好不好。赌博就是一个无底洞,纵然万贯家财都填不了这个窟窿。”

        “你娘说得对,咱家本来就没有什么钱了,你要是再赌,到时候我和你娘连买一张草席的钱都没有。”生得高大,高鼻深目灰眸的男人因为常年在田地里劳作,看着比同龄人要苍老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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