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继续弄早餐,这有点儿反常,因为当年一开始的时候,我是起得很晚的,看来年纪大了时差好像还没调整过来。九点上课,十分钟路程,如果想舒舒服服地做个早餐吃的话,就得差不多七点起床,梳洗,下楼准备用料,开火「叮叮当」。

        上学的日子果然不一样,我到厨房的时候,已经三三两两地有几个同学在弄早餐,多数是西方人,还有人刚跑完步回来,穿着Sh了一大片的运动衣。而他们大多数弄的,都是简单的咖啡果汁加多士。看见我丰富的早餐,似乎是有些YAn羡。我弄早餐的时候样子挺认真,也貌似挺忙活的,所以除了简单的招呼或只是点头一笑之外,并没有被人打扰,也没有结识新的朋友。

        做完早餐,把吃的端到大餐桌的一角,准备开动。这时,佐治端了杯橙汁,拿着块好像夹了什麽的面包,不知道从什麽地方冒了出来。他笑着坐在我身边打了个招呼,然後指着康乐室那边,说有个家伙好像趴在里面宿醉了一晚。从我坐的地方,还能隐约见到那家伙的一只脚。我记得那个酒鬼叫Masa,米籍日人,除了酒不离手之外,人还算可以,有点任侠之风,也从未发过酒疯。

        我跟佐治静静地吃完早餐,并没有继续昨晚的话题,我们之间似乎已经达成共识,各人的命运之迷,还是应该留待各人自己去解。眨眼已经快八点半,康乐室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我洗完碗碟,随便找了只前人的马克杯,洗了洗,看上去还算乾净,然後冲了杯咖啡,端过去放在Masa旁边。恶,一阵酒臭袭来。我憋了口气,拍了拍毫无生气的Masa:

        「喂,夥计,起来了,要不就迟到了!」

        看他有了些动静,我便扭头回房间准备上学。至於Masa能不能打破迟到的宿命,我还没至於相信那是一杯咖啡可以改变的。

        回到房间,这许多年来每天早上的那种若有所失的感觉汹涌而至,再加上现在还不能每天早上都能碰见你。

        光看你小心翼翼,严肃谨慎的形象,正常人都会认为你是那种生活井然有序,认真努力工作学习,讲究原则,一丝不苟……言笑的人。但事实上,上述所有都对,就是你早上赖床赖得匪夷所思。

        也不知道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是调了多少个闹钟怎麽起来的,但我相信那一定是一个叹为观止的阵势。後来我知道,一开始的时候,都是陈桑或赵桑叫你起来的。但即使是这样,你每天上学的时间都是徘徊於生Si一线,基本上都是小迟的。

        那个时候我一开始并不在意,所以通常是跟主车群出发的,就连德力、陈桑或赵桑也不会等你。只有後来的杰斯会等你,因为他也很特别,他也是那种「九点不露」,从不九点前到学校的人。嗯,甚至经常不到。但现在,我又不忍心也不放心抛下你孤零零一个人骑快车,所以也故意磨磨蹭蹭的,跟你「碰巧」一块儿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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