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过后周始向保险公司提供了周志明的死亡证明书、保险金申请书、保险单和自己身为受益人的身份证明文件。保险公司在确认之后告诉他他可以得到的丧葬保险金、意外身故保险金,以及死亡给付一共是一千两百万新台币。但因为他目前年纪没有满二十岁,是未成年人,保险公司不能立刻支付给他,必须由监护人代为申请。
对保险金虎视眈眈的亲戚们不约而同地对他表示了热烈的关心,目的都是为了想要成为他的监护人。周始一一拒绝,然后联系了远在美国马萨诸塞州已经近十年没有见过面的母亲,拜托她暂时回台湾一趟。
得到了母亲准确的答复后,周始便没有告知那些苍蝇一样的亲戚,直接联系搬家公司搬到了化南新村的新光路去。
整理好新搬来的房间之后周始终于有空和陈建豪见面,便发送短讯告诉对方自己想要去补习班接他下课。
收到短讯的时候陈建豪没有立刻查看。他正坐在密密麻麻地容纳了两百多名重考生的补习班里上课,教室里人挨着人,呼吸热而粘滞,像是身处在蒸笼里,热得他神思恍惚,昏昏欲睡,没有办法把注意力集中在课堂的内容里。
“这位同学,对,就是你,那个穿蓝色衬衫的男同学,”讲台上拿着话筒的光头老师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表情微微讶异的陈建豪身上,“困了的话就出去去厕所用凉水洗把脸再进来,不集中精神的话这课上了也没用。要努力,只有努力才能考上你想念的名校。”
陈建豪低声念了一句“要努力”,然后向同他坐在同一排的同学说了句“不好意思”,走出教室去厕所洗脸。
凉水泼在脸上立刻就让人清醒,昏然的睡意也就跟着消退了。陈建豪拿纸巾擦干净脸,而后掏出手机给周始回复短讯:我六点下课,你六点左右过来就好。
两秒钟后新的短讯传了过来,是一个‘好’字。
陈建豪用食指指腹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好’字上轻轻摩挲了两下,而后将手机放回口袋里重新回教室上课。
六点钟正是夕阳最为绚烂的时候,走出补习班后陈建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玻璃门门前等待他的周始。对方一见到他就扬起唇角朝他笑,夕阳和晚霞的红色都落在他的脸上,让他在视觉上非常艳鳢,恍惚间生出了一种超越了性别的靡颜腻理的美。
陈建豪看愣了一瞬,而后脸颊就微微发起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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