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陈建和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他伸手揉了一下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变得酸涩湿润的眼睛,吸了吸鼻子后哽咽着小声说道,“哥,其实我不是讨厌你。只是你太好了,你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我觉得做你的弟弟很辛苦。哥,说真的,做你的弟弟真的好辛苦啊。”
对方的声音因为哽咽而有点模糊不清,但陈建豪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清楚楚。
陈建豪茫茫然地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将弟弟陈建和的这番话全盘接收。
弟弟陈建和眼里的他是虚假的他。弟弟看不出他是被爸爸妈妈以期望和关爱的感情提线操纵的偶人,自然也看不见他身上缠绕的那些漆黑而沉重的锁链。对方只看见了他身上的光,却没有察觉到他心里的暗,致使一直以来他都像个‘完美’假象一样活在了弟弟的眼里,让弟弟痛苦不堪。
在此之前陈建豪仅仅能够感觉到弟弟陈建和一直不喜欢他,却不曾想过光是自己的存在就给对方带来了那么多的痛苦和伤害。弟弟的这番话就像是有形的塑料薄膜一样蒙住他的脸孔堵上他的口鼻,险些让他无法呼吸,连‘其实我也很辛苦’这句真实的陈述都无法说出。
“抱歉,我、我、真的很抱歉。”涩声说完这句话他转身逃跑似的狼狈跑出了弟弟陈建和的房间。
带上对方的房门之后陈建豪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灯光下他巨大的黑色影子投落到雪白的墙纸上,再随着他的步伐缓慢地离开了被称之为‘家’的令人窒息的狭小天地。
陈建豪像是梦游一样迈着僵硬的步子一级一级地踩着楼梯走上了天台。
月色澄净明亮,虫鸣交织如雨,夏夜晚风扑在脸上送来一股浮动干燥的植物香气,一切宁静又美丽。陈建豪在这美丽夜色中走到天台边缘朝下望,底下是笔直的七层楼,离地面大约有二十米的距离。二十米之下的地面是黑色的,甫然看过去像是在看着一个平铺在眼前的梦魇。
想要逃离现实的幻想演化成了对死亡的渴望不停地撕扯着他的心脏,他不禁在轻度的眩晕中好奇起来自己如果跳下去的话会不会在死亡之前感受到飞翔一样的自由。
就在陈建豪抬腿就要跨过天台的护栏时,口袋里突然震动的手机打断了他的行动。
还是看一下吧,看一下短讯也不会耽误去死的时间。想到这里陈建豪伸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点开未读短讯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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