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袭人素来妥贴,且十三爷也知袭人算是他的姬妾,叫她来送茶,自然是没什么不妥的。
然宝玉放下古画,方一回头,便远远瞧见晴雯出了垂花门,手里拖着一个托盘,往这边来了。
宝玉见此,心中不由一惊,暗想:
怎么偏偏是她来了?屋里那些,不拘哪一个来了,也比她来了要强。
宝玉之所以这么想,自然不是因为晴雯最为不堪。
恰恰相反,他不愿晴雯到前头来,正是因为晴雯太过出挑。
宝玉虽常日在脂粉堆里厮混,可到底是男子,平日里也呼朋引伴,到外头游玩取乐,无论是公子王孙的后宅,亦或是秦楼楚馆都是去过的。
可在他见过的女子当中,却罕有人的容貌能与晴雯相提并论。
且男子惯来会揣度男子的心思,宝玉自己平日里便有亲近晴雯之意,推己及人,自然也怕十三爷对晴雯一见倾心。
国公府再如何鼎盛,到底也比不得皇家的人,便是宫里出来一位公公,贾家亦要小心接待,更遑论是皇帝的亲儿子呢?
换做旁人,宝玉还敢笃定,对方断不敢无礼地要走他房里的丫鬟,可皇家之人贵不可言,自然有常人揣测不来的习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