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根烂完了,大树才会轰然倒下。
晴雯一面想着这些,一面揉着眼睛假哭,就听见宝玉说道:“也是怪事,你向来是最不肯红脸生气的,如今怎么也刻薄起人来了?她不过咳嗽一声,我因她咳嗽,想起了林妹妹,因不知她和林姑父如今好不好,方才有些走了神,如何就怪在她头上了?”
宝玉一向是爱护女孩儿们的,且正想和晴雯亲近,自然不能让她无故担着骂名,于是便寻了个无可指摘的由头,搪塞过去了。
袭人本欲做小伏低,向晴雯赔不是,然一听见宝玉的话,心里便委屈起来。
她如今也不过十五六岁,前儿和宝玉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从未受过他一句重话,自然不像晴雯前世身死时节那样稳重、有心计。
宝玉今天虽没给她脸色看,可言语里到底有怪她的意思,袭人一时气结,便冷笑着说道:“我不过随口一说,二爷也太当真了。”
“我当真?你说的话,倒怪旁人当真了。你也不用说,以后你的话,我全不当真就是!”宝玉上来了脾气,一甩袖子便要往里面走。
晴雯在一旁听着,心里愈发怒火中烧。
多容易的事!随口给人安个罪名,若叫旁人听见,传到太太耳朵里,少不得打一顿骂一顿,重了还会被撵出去。
若人家有幸洗脱了罪名,她就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了!
真真比杀人的刀还可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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