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姚尧睡得极其不安稳。他明明困到了极点,却隔半小时就难受地醒来一次。不是因为脚踝疼,就是因为头疼,要么就是手上的纱布缠得太紧闷得他难受。直到窗外隐隐透出鱼肚白来,他才算是完整地睡上了一个多小时。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虽然还是晕乎乎的,但好歹清醒了一点。
不远处的浴室里传来谢家瑜洗漱的声音。姚尧揉揉干涩的眼睛坐起来,拿过手机翻出自己和丁衍的聊天记录,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昨晚都犯了些什么混。
给他分析CT的时候医生就说过,有一部分得脑震荡的人会暂时性变得喜怒无常,让尼克和其他队员们多担待点,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当时姚尧还想呢,自己脾气这么好,再喜怒无常能无常到哪儿去?没想到过不了几个小时,他就打脸了。
丁衍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又是照顾他又是给他送冰鞋,帮他洗澡的时候被他吓着了不说,还要受他的闲气,大晚上看他发那种剑拔弩张的消息。
即便姚尧的本意只是想试探一下丁衍对自己的态度,说要把冰鞋的钱还给他不想欠他人情,也没赌气的意思。但丁衍又不知道这些,也没义务理解自己。
姚尧觉得自己必须认真地给丁衍道个歉,而且还得是当面道歉。这些破事儿是他干出来的,不管丁衍是原谅他还是选择真的跟他绝交,他都得去面对。
这两天来,参赛的运动员们都在酒店顶楼的餐厅里吃饭。姚尧到的时候丁衍还没来,他只好先找角落的位置坐下,单手支着沉重的头,边艰难地咀嚼着西蓝花,边不时望一眼门口。
门口倒是陆陆续续有人进来。姚尧和张阳焱欧哲毅、斋藤千和威尼斯各打了一轮招呼,这才看见丁衍走进来。
“哎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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