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画地为牢 “你知道吗,刚才有好几个动作你一做出来,我真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米哈依尔。” (5 / 8)

        可姚尧的芭蕾是很明显的俄罗斯流派。

        俄罗斯芭蕾舞的风格是浪漫典雅,又饱含凝重端庄的古典韵味。要做到这点不光是每天要在练舞室挥洒多少汗水的事,也不是照着大师的录像把人家的动作一模一样地复刻下来那么简单。

        而是要在无数次的练习和表演实践中领悟到这种风格的精妙之处,并且把它印刻在自己的灵魂和气质里。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但多少舞者终其一生都没能做到。更遑论信手拈来地把自己掌握的舞蹈动作,在极短的时间里和一首完全陌生、风格不同的曲子结合起来。

        如果说刚才尼克看宋问滑冰的眼神是赞赏,那现在完全就是惊艳了。在音乐变调的时候众人看见姚尧的表演风格也随之变化,在一个单足直立转体之后,接了近似于《天鹅之死》高潮部分的动作。纤细单薄的脊背弓起来,摆动的双臂痛苦地挣扎。

        说是“近似于”,是因为姚尧根据音乐节奏在细节上做了改动,减弱了顽抗命运的执着感,把那种在等待中煎熬,又从煎熬变成绝望的感觉淋漓尽致地嵌进动作里。情绪最激烈的时候他用了一连串的步伐踩住音乐的节拍,接着跟了一个,这是一种非基本姿态的旋转。

        他背着手,一条腿抬起来如钟摆般摆动。锐利的声响中,细细的冰碴从冰刀下飞起,冰面上留下一道近乎完美的弧形。

        “你看冰面上的滑行轨迹。”

        丁佳佳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抱着胳膊拿手肘拐拐谢家瑜:“是我多想了吗?我怎么觉得他……”

        “解脱只是错觉,他在画地为牢。”谢家瑜这回飞快地对丁佳佳的意思心领神会,“这已经不是《梁祝》了,不完全是,他想表达的东西更多。”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因为太过熟悉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大部分人在听到《梁祝》这首曲子的时候本能地就会按照故事内容对它进行诠释,比如宋问。这种方法不能说错,只是未免缺乏新意。而姚尧既能在《梁祝》之上诠释出属于自己的理解,表现力也比宋问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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