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尧这一世的母亲叫姚青,年青的时候是老家剧团的当红花旦。她唱一晚上戏,老乡们送的红包能抵普通人一个月工资。后来她和姚父结了婚,不知为什么就不唱戏了,俩人的日子后来也没过下去,她一个人带着姚尧四处打工,还要供他念书滑冰。
这些都是姚尧从原身的日记本上看到的。他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姚青这些年来独自带孩子的艰辛和她对儿子深切的爱,一个多星期来却不敢主动联系她。
因为即便这并非姚尧本意,原身早就因为服用过量安眠药自杀而亡,但他现在占据了她儿子的身体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作为一个母亲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会有多痛苦和崩溃,姚尧几乎不敢想象。
他的心境复杂到难以言喻,深呼吸几口,最后还是接起了姚青的电话。
“喂,妈。”
他喊“妈”的声音有点没底气,但姚青似乎没听出来。
“阿尧,你比完赛没有啊?”姚青是粤省人,说普通话的时候带着很浓重的口音。但也许是因为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姚尧像自动“学会”中文一样听懂了她的话,“结果出来了吗,怎么样,啊?”
她的关心和紧张溢于言表。那种母子连心的感觉让姚尧的忐忑顿时消散了大半:“我进了。”
“真的啊?”姚青一下子提高了音量。她那边的背景音很嘈杂,大概是正在食堂和工友们吃饭,“你们都听见了吗?我儿子要进昆仑了!”
四下里立刻传来一片口音各异的“恭喜”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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