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止渊的眼神不知何时又瞟向沈鹿,他见沈鹿叙述时沉稳冷静,就像是在说他人的故事,心中却矛盾之至,他实在是很难再相信一个骗过他的人,却又忍不住因为沈鹿的遭遇,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安慰他。

        但他也只是一瞬间的冲动,很快那种可以称之为心疼的情绪就被冲淡了。

        “后来我被主人买走,我害怕沦落到我父母以及那些魅妖一样的下场,所以想到了要以死避免悲剧。”

        墨止渊想到了沈鹿从乘天銮掉下去那回,心道:果然是故意的。

        “但后来主人非但没有折磨我,还对我那么好,甚至让我要收我为徒,送我去百川学院,久而久之,我便再也不敢告诉主人我撒了谎。”

        “所以你是因为你父母的原因,不想修道,所以百般压制不让自己修得灵根。”墨止渊的语气稍有缓和,“那你为何那日又要强行突破?”

        “为了你。”沈鹿神情坚定,“我憎恶修士,不愿修道,我喜欢你,我可以为了你修道。”

        沈鹿说得确实是实话,如果那日不是发现墨止渊就是当时灵华寺外的修士,他也不会强行突破。

        墨止渊心慌了一瞬,他似乎真的无法应对沈鹿这种直白的感情,于是只好道:“如果是为了我,那你大可不必。与董竞的赌约已经完成,你从此后便不会再受拘束,你可以随意选择接下来的路。”

        沈鹿知道墨止渊定是不想要自己了,于是慌张地想去扯墨止渊的袖子,却被他躲开了,他突然感到一片灰暗,急匆匆解释:“我愿意修道的,对于我而言,我也同样憎恶妖族,所以妖术还是修道,同我来说并无差别,我想要的只是一个保护自己的方式。”

        墨止渊其实也并不想让沈鹿离开自己的视线,毕竟他知晓天机,若真的将沈鹿放走,那么有可能遇到和话本一样的结局,不如留在自己身边时时看着他,以防后患。

        “我之前昭告天下,也答应过你,要收你为徒,便会遵守诺言。”墨止渊看着沈鹿含情脉脉的眼神,继续道,“只是,既然你知晓分寸,日后无论是称呼还是行为,都应该守好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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