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司灼的眼睛却渐渐蒙上一层阴霾,在难得见到面的一个下午,牧钧同司灼对上视线,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也要被这种深不见底的阴霾包围了。
那一天,牧钧好奇的问司灼:“白塔诞生了【三十三年】,有过二十六位艺术家,可是现在只剩下你和伊莲,为什么?其他人呢?”
——伊莲,就是那位正式艺术家。
很巧的是,她是司灼的亲生母亲,一位喜欢穿白裙的、极其漂亮的女性,她总喜欢佩戴一只微型口琴。
司灼用那双墨蓝色的眼睛看向牧钧,声音很轻,也很淡。
他说:“疯了。”
当时的司灼正在画画,对于司灼而言,提笔画画已经是刻在灵魂深处的一件事。
那天他的画,像是小时候一样浓烈的油彩。
他画的是一片玫瑰田,千千万万躲玫瑰铺开,正中间,是一个倒十字架,他,司灼——他自己被钉在十字架上,荆棘藤将他缠绕。
牧钧说,这幅画真好看。
司灼冷淡的看了一眼他的画,然后猛地一愣,像是看见鬼一样丢下笔,将画从画板扯下来,撕碎,还没干的油彩沾了他满手,他低下头,像是陷入某种无法脱离的哀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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