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微微动了动眼睛,看见怜玉愤恨比划,手都出了残影。

        [前段日子只听说他新纳了宠君,这又是一个谁?我心中为主人不平,于是吹了半曲‘一莲在水’。]

        僧人转动佛珠的手指一顿:“不是叮嘱过你,不要在陛下身边吹这首曲子?”

        怜玉:[就是因为你不让吹我才要吹,他果不其然神魂不稳吐了口血,哈!恐怕这会还心口剧痛呢!]

        悯空沉默半晌,缓缓叹了一口气,他走上前,将干净帕子递给怜玉。

        “我知道你忠心护主,但陛下已不记得当年事,何必再多加为难?不如放过彼此。”

        怜玉情绪蓦地激动了起来,他侧过半张脸,那额侧竟然浮现起了几片未褪去的红色鱼鳞。

        [放过彼此?那谁放过我的主人?他出身尊贵好不容易才从南代王莲中修出人形,就被那不识货的老东西当战利品送给了敌国太子!一朵花本就娇嫩,身在异国他乡万般不适,还要辛苦隐瞒身份!后来与敌国太子互通心意青梅竹马,又为他做了多少事情,那暴君审美迷惑宛如色盲,就连黑甲卫的服制都是主人亲自帮着挑选的!]

        悯空转动佛珠:“莫要动杀气,杀性一起,你的主人不在,谁都救不了你了。”

        这句话效果立竿见影,怜玉浑身凝滞,恨恨的抹了一把眼睛。

        [我宁愿当初从未接过主人的施舍,只当那浑浊池水里的一条凡世锦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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