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喜这才如蒙大赦,转身快步离去。

        容穆黑发垂散,脸埋在塌边看不清楚神情,半晌才抬起了一张发白的脸。

        他一个男人,本来不该反应这么大,容穆眼光朝窗外的碧绛雪看去,无语的闭了闭眼睛。

        这暴君给他灌药,不亚于直接将浓缩的中药一股脑倒进莲缸,莲花喜清水,植物根系又脆弱,再好的补药都经受不住这样的浓度,只会起腐蚀本体的效果。

        容穆默默躺回塌上,呛到发红的眼睛转了一圈,落在了皇帝的身上。

        商辞昼正沉默的看着他,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只是眼神深深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臣原以为陛下就算处事极端,但看细节多少也算是个好人。”

        商辞昼转着扳指的手一顿。

        容穆在外面转了一圈为这暴君喝了酒,回来又被迫喝药,声音都比往日虚了几度,心中也窝了一把无名小火。

        他道:“现在看来果真如臣听说的那样,陛下心狠手辣,从来听不进去他人的话,也懒得和我们这些臣下交心,宁愿高高在上,陛下如此孤家寡人,就不担心有朝一日这世上再无一人爱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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