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一难得神情沮丧:“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卖的是谁,怕熟了之后会忍不住伤心,就都不去亲近了。”

        苏木心里一阵酸涩,他第一天来就看得出这里所有的人都很好,明明大家都互相在乎着,却为了减少一些离别时的痛苦,只能每天用屏障将自己保护起来,谁也不能触碰。

        他又问道:“你和你哥在这儿待了多久了?”

        苏木还想问他哥的舌头是什么时候被拔的,因为看他哥现在嘴里的伤口似乎已经痊愈,显然已经算是这暗屋里的老人了。

        暗屋里其他几个新来的,有时候阿阿叫久了,嘴里就会流血,又被拽出去处理伤口。

        方如一比划两下手指:“我哥三个月,我两个月。”

        苏木疑惑,怎么这兄弟两的时间还不一样的?

        方如一解释:“我哥出门找了份工,没想到那老板是个黑心的,看我哥长得好,就把人打晕了卖到这里。家里找不到他,我就出来找,找到那家店,又被盯上了……”

        方如一眼睛有些湿润,却秉着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道理,硬生生憋回去:“我见着我哥的时候,他的舌头,就已经……”

        苏木复杂地看着方仪,后者倒是极为淡然,仿佛他们谈论的对象并不是他。

        他还待想问问别的问题,门外又响起铁链的声音,三人连忙分散开来,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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