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梦到自己正躺在河滩边上,一条瘦弱的野狗在他身上不停地嗅着气味,发出哈嗤哈嗤的喘息声,还有粘腻腥臭的口水从狗嘴里滴下。

        他像死了一样,动不了身子,没法躲开野狗,也没法逃。

        眼看着这尖利的狗牙就要刺破他的肌肤,苏木等待着疼痛,没过一会儿却整个人都飘到天上去。他茫然看着那野狗啃食自己的身体,咬得乱七八糟,时不时还要闻一闻那满是血污的脖颈。

        苏木在半空中看着自己有些透明的手,有些茫然。

        他是不是死了?为什么死了?

        野狗都快把他的肉啃没了,大舌一舔狗嘴周边的残余肉沫,直勾勾地盯着苏木外露的血色骨头,开口说了人话:“真香啊,真香,我早该尝尝的。”

        这种时候苏木觉得自己应该害怕,但他确实意外地没什么感觉,飘在空中也无意去看自己的尸体,只是看着远山,想要找什么人。

        找谁呢?

        他不知道。

        他正这样胡思乱想着,什么也记不起来,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然后余光就瞥到那条野狗又在他的身体里拖出来了什么东西。

        苏木定睛一看,是个成型了的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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