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了?”

        温奈生看着裹着小一号宽松睡衣的卫也震,眸光从他的发梢一直滑至裸露的脚踝,最后落在他滑动的喉结上。

        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卫也震的样貌气质依旧极佳。岁月从未对他有过任何苛待,反而继续精雕细琢,就好像原本就是精酿的酒,沉淀了时间年岁的味道之后,更加浑厚。

        也怪不得前世这人红到发紫。

        真不知道当时有人造谣的,自己通过权势强迫了卫也震和他睡的这种鬼tag居然有人信。

        “嗯。”卫也震说,毫不避讳他的目光,声音很沉,“你可以去洗了。”

        浴室残余着湿润的余热,里面的温度与外面的温度几乎形成了两极,温奈生进去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也上了一层水雾,就好像冬天的玻璃一样。

        热水冲刷过病白的肌肤,颜色逐渐发粉,连同着刚刚咽下去的药效蒸腾,乏力感席卷而来。

        温奈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新旧的伤痕与淤青交纵,像是上好的画布上被人随意抹了染料,有些伤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他记得前世发生的所有事情,尽管真的很想忘掉。那些曾经以为交好的朋友一个个对他避之不及,他原以为的救命稻草,却将他给出的唯一证据销毁,真真假假的黑料伴随着不知道真假的水军,以及无法控制的舆论发酵,最后像雪崩一样,将他彻底埋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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