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香兰想到老管家之前的嘱咐,笑意自然地回她:“先生怕小少爷累让他躺着做模特,没到半小时小少爷就睡着了,现在人已经睡熟,晚上风大还是让他睡在这边吧。”

        玲姨明显一愣,这的确挺符合她家小少爷的做派的,而且睡了一个多小时估计已经睡沉了,的确不应该再换地方。

        玲姨想要看一眼再走,王香兰却拉着她的手有些为难道:“小少爷现在睡在先生工作室里面的卧室,先生还在作画不好打扰,你要不放心今晚也住这边吧?咱们姐俩挤一挤。”

        王香兰的态度热络真诚,玲姨也找不到必须把人接走的理由,毕竟说到底白泉泉只是一个寄养在顾家的孤儿,顾时遂想要将人留下,她一个当保姆的哪有什么置喙的余地?

        心里虽然有些埋怨老爷子的安排,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好在他家小少爷不挑床,睡着后也安静,基本不存在乱动踢被子的情况。

        至于对方的客气话玲姨没有当真,笑着婉拒道:“那我明早再来接小少爷。”

        一直见她走远了,王香兰才松了一口气。

        凌晨四点,顾时遂身上过量的药剂褪了一部分,他缓缓转醒,皮肤上强烈的刺痛早已消散。

        起初他的皮肤饥|渴症只是普通的渴求触摸,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心底的渴望逐渐在皮肤表层形成麻痒感,直到被父亲接连刺激,这种痒感被拔高到极致。

        任何感觉,不论是麻、是痒、是冷、是热,一旦被提到极致最直接感受到的就是痛,越强烈就会越痛,且内心的冲动也随之越发不可抑制。

        每次犯病的时间都很漫长,这种叠加的痛苦无疑是煎熬的,他清楚根治这项心理问题,对他来说几乎不可能,哪怕是缓解病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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