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灵力使自己暂时漂浮在空中,看着那尊以寒冰凝成的菩萨巨像完全浮出水面。菩提的上半部分洁白无暇,宛若山顶万年的积雪,然而腰部以下却像浸泡在血水里,一个个全身血红的人形,正从湖水中纷纷爬出,手脚并用地沿着佛像的裙裾向上攀爬。

        “童磨!”

        我一眼就望见菩萨肩上坐着的那只鬼,随即就看出他十有八九也遇到了什么倒霉事。一是他居然没戴那顶装模作样的帽子,作为一名积极的传教爱好者,这很不寻常;二是他原本洁白的长发上尽是血迹,看起来好像被谁兜头泼了一盆鲜血,又忘了洗干净,这对目前为止一贯注重体面风雅的教主大人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最重要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有点令人不寒而栗。

        这鬼一贯挂着一张笑脸,看久了你就会习惯他那副贱兮兮的样子,因而忽视他作为昔日上弦之二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不可不谓一种完美的拟态。但这一刻,他似乎又像那天在悬崖顶上时那样,变成了什么我不熟悉的奇怪生物。

        “童磨!”我又叫他,这次他听到了,转头看了我一眼,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诶呀,是小染啊,你居然还活着,很不错嘛!”

        我皱了皱眉,他脖子和脸上那些红色的东西是什么?血吗?

        “稍微在那边等一下哦,”鬼依旧轻飘飘地说,“我新研究出一个很棒的血鬼术,马上就演示给你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低垂的双眼中寒光乍现。

        我顺着他的目光才看到那具冰菩提的手掌上托着一个黑色的东西,那似乎是一座纯黑的小庙,大概只有一间小屋的大小,仿佛是古老的木制建筑,只是没有门窗,看起来格外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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