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想冲上去保护他,却连风也抵御不得。被风漫卷着,我连他的身都触碰不及。
那个人眉毛一扬,冷笑着,说:“区区蛇虫鼠蚁,还妄想取我的性命么?”
他扬手,风忽然静止,衣袖翩跹时,我看见他伸了手。我奋不顾身地俯身向那里扑去,义无反顾恍如飞蛾扑火。那是我最后的信仰,也是我唯一的执念,是我短暂一生中独独向往的光明。
我触到了他的指尖。
区区九百生灭的时间里,他纤长白皙的手指将我的身躯紧紧夹住,似乎在那时,我的身子蓦然充斥了无穷力量——是他所倾注的。
破开空气的声音与破开血肉的声音交接响起。当我以薄薄叶身穿透敌人胸膛时,似乎在空中短暂停留了一秒。
一秒流转,我唯一的念头还是回头望他。
我知道,我即将粉身碎骨。
可即便粉身碎骨,也依然想要在最后一刻将他的模样印在眼中。
所有人倒下了。
他垂首,收拢起轮椅柄中的暗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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